恰逢邊疆有難，邊境的士兵不認朝廷官員，隻認沈家人和虎符。

無奈之下，沈渢臨危受命，去了邊境。

沈渢懷裡的那幾封家書便是賀妄那時寫的。

沈渢有意疏遠他，便一封也沒回。

而家書卻是雷打不動的半月一張。

想到這兒，沈渢嘴角微勾。

“主子？”封易不明白沈渢突然間笑什麼。

他們來到淮王給安排的住所好一會兒了，林叔也已經離開了，此時，空曠的院子裡隻有他們兩人。

“無事。”沈渢搖了搖頭，自己轉著輪椅回了屋子。

封易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猶豫半晌，還是跟了上去。

“主子，林叔說等會兒會安排下人來。”

“不必，人多眼雜。”

“是，屬下等會兒去回絕林叔。”

沈渢看他半天不動，又問：“可還有事？”

“主子為何不用令牌？還有那家書……”

沈渢示意封易過來。

封易順從的走到沈渢旁邊。

等封易過來後，沈渢將自己懷裡的信拿給封易。

封易一頭霧水的接過。

沈渢示意他打開，封易照做。

打開之後，封易有幾分驚訝地看向沈渢。

沈渢：“幾張空紙罷了，那些信，我看完便燒了，一點都沒留。”

“即如此，為何不用令牌？”封易有幾分不解地看向沈渢，“是擔心淮王殿下認不出令牌嗎？”

“不。”沈渢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逗他比較好玩罷了。”

另一邊，林叔站在賀妄的書桌前，低聲彙報：“並無異樣，他們一路都很安靜，隻是封寂問了我一些水聲的事，我如實回答後，他一路都很沉默。”

賀妄微微掀起眼皮，“林叔認識他們嗎？”

“認識封易，他是老蔣軍一手培養出來，保護少將軍的暗衛。另一個我不認識，他說自己是少將軍在邊疆時的舊部，我對少將軍在邊疆時的事情並不了解，無法確認他身份的真偽。”林叔想了想，實話實說道。

賀妄聽到這話隻是微微點頭示意自己明白了。

之後便又撐著桌案陷入沉思。

林叔見狀，識趣的告退。

還將他把門帶上。

是夜，賀妄悄無聲息的潛入沈渢的院子，還未有下一步動作，便聽見屋內傳來沈渢的聲音：“殿下深夜造訪，可是有什麼要緊事？”

見被發現，賀妄翻身進了沈渢的房間。

沈渢已經準備休息，此刻隻罩了件外衫。

他坐在桌前，那半邊麵具仍未卸下，含笑看著從窗戶翻進來的賀妄。

賀妄在他的注視下，冷著張臉，在他對麵的位置坐下。

沈渢不急著開口，悠哉悠哉的泡著茶，等賀妄先開口。

賀妄也不想先開口，就這麼冷著臉，看著沈渢泡茶。

眼見一壺茶泡好了，兩人誰也沒開口。

沈渢倒了杯茶，推到賀妄麵前：“殿下嘗嘗？”

賀妄沒動，“夜間喝茶易不寢不寐。”

沈渢動作不停，為自己也倒了一杯：“臣已準備好與殿下秉燭夜談了。”

賀妄：……

沈渢輕抿了一口茶，淺茶色的眼睛看向賀妄：“殿下是因朝上之事找臣，還是因為家事？無論是政局還是殿下的感情，臣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儘，為殿下排解一二。”

“本王何來的家事？！”賀妄音量不自覺的提高一些。

“哦，那就是朝堂上的事了。”沈渢像是沒看見賀妄惱羞成怒的神色，接著道，“臣定當洗耳恭聽。”

他這句話說完後，賀妄像漏了氣的氣球一樣，一下便垂頭坐在位置上不說話了。

沈渢：？

無奈，沈渢隻得再問一遍。

這次，賀妄抿了兩次嘴後，終於肯開尊口了：“那些信……”

沈渢聽到這，終於明白賀妄大半夜不睡覺，翻窗來找他的目的了。

難怪彆扭成這般樣子。

“要不臣當著殿下的麵將這些信燒了？”沈渢提議道。

賀妄猶豫了下，咬牙點頭同意了沈渢的建議。

沈渢在他同意後，自己搖著輪椅到床邊，從自己枕邊拿過一個鐵匣子，他將裡麵的信展開讓賀妄看了一眼，便隨手拿起一封放在蠟燭上方。

火蛇瞬間舔｜舐上信件，沈渢將已經燃起的信扔進鐵匣子中。

火勢瞬間變打大。

等一切燃燒殆儘，沈渢看向賀妄：“殿下可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