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隻有這樣？！”奇犽怪叫道，“喂、就這麼簡單嗎！既然如此為什麼要拖這麼久——”
我眼疾手快將切好的兔子蘋果塞進了他的嘴裡：“下一個話題。”
“好厲害！”小傑捏著兔子蘋果的耳朵，眼睛裡似乎都要蹦出來小星星:“糟糕了，都有點不敢吃了...”
“真麻煩...普通地直接咬不行嗎？啊彆拿走！我沒說我不吃啊！”
“奇犽你才最多事吧...”
“喂？！你這麼快就要過河拆橋了嗎？！”
“哈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氣氛重新回到了這個空間，新鮮的蘋果又脆又甜，一口咬下去清香充斥口腔。我稍微有點後悔剛剛沒有和雲古先生一起進來呢，應該把蘋果也分給他一些的。
“還好有留聯係方式...”
“嗯？誰？”
我將最後一塊蘋果放進口中：“雲古先生的。”
“..........”
奇犽和小傑對視了一眼，最後是小傑一抹嘴巴，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姐姐和雲古師父很要好嗎？”
怎麼會用【要好】這個詞呢？
“今天是第三次見麵吧...但是之前他幫過我幾次忙，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他呢，在想該送什麼好。”我歪頭思考著，“要不然請他吃飯？”
““彆帶回家啊/哦。””
我：“.......”
我在你們心中到底是多沒有常識啊？！
我哼哼了兩聲：“他不是你們的代理師父嗎？這麼不信任他啊？”
小傑傻笑，奇犽望天。默契地無視了我的疑問。我歎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人家可是免費給你們教學啊，還這麼擔心你們，可不要辜負對方的好意喔。”
進來之後小傑就給我展示了他左手尾指的誓約之繩。我問他能不能讓我碰一下，他點頭應許。在觸碰有著神秘紋路的細繩的一時間，我好像感受到有什麼氣體一樣的東西在上麵，下一個瞬間卻又隻能摸到小傑的指節。
少年的指節還未長開，他似乎是被癢到了，攥住了我的手。
“...我還是沒有贏呢。”
我猜他想說的是我們手的大小。那是肯定的吧，才過去了兩個星期左右啊？生長期的少年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這麼快就超過我吧？不過以小傑的資質，超過我是遲早的事情。
我晃了晃腦袋，將腦中沒有臉的壯漢身體甩出想象。
奇怪，怎麼會想到這種東西...
“又走神了。”腦門上挨了不重的一記，奇犽又戳了一下我的前額，“在想什麼？”
你不要這麼好奇，我說不出口。
感受到一旁小傑如有實質的目光，我輕咳一聲，腦子裡開始飛快想著話題。
說起來...
“雲古先生長得好像長大之後的艾利歐啊...”
中分黑發+眼鏡，還有那種儒雅、好像藏著秘密的氣質...雖然總是忘記塞衣角這一點並不像。
小傑：“艾利歐?”
奇犽：“誰？”
沾了蘋果汁的手黏黏的，我從床沿站起身打算去洗一下，隨口應道：“嗯，我初戀對象啦。”
還沒有邁出去的第一步就慘遭滑鐵盧，兩股巨力同時攥住了我兩隻手的手腕，我一時不察又跌回床沿邊。
“欸？”
我茫然地動了動手指：“怎麼了？”
“...初戀？雲古？”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奇犽背光的原因，靈動的貓眼此時變得幽深，直勾勾地看過來，像是一隻藏在陰影裡的貓咪，讓人琢磨不清他早想什麼，聲音聽起來陰惻惻的：“你之前可沒說過啊。”
“哪裡像呢？”小傑目不斜視地盯著我問道，語氣不像是平時問問題那般歡快。
等、等會，為什麼感覺我在被逼問...
“為什麼這麼好奇啊...？”我晃了晃被捏痛的手，“好啦，我去洗個手就回來，先放開可以嗎？有點痛。”
少年們同時收回了手，我在他們如有實質的視線中僵硬地去洗了躺手回來，猶猶豫豫地走到床尾便不再上前。
再捏一次手就要報廢了呢，總之先...
“.......”
呃啊、老天爺，我沒辦法拒絕狗狗眼和貓貓眼....
咳了兩聲，我煞有其事地坐了下來，雙手環胸。
“你們好八卦哦。”
奇犽扯了扯嘴角：“我這是怕你把人四眼...雲古先生！給當替身了！”
？？？
替身？？？
我：“...奇犽，少看點八點檔。”
“嗯...“小傑思考著，”長大之後的艾利歐先生和雲古師父很像嗎？”
“我怎麼知道啦，又沒有見過。”
按時間線來說《魔卡少女櫻》應該是上映了的，但我忘了這個世界有沒有這部漫畫了...
“...那你什麼時候喜、喜...”
不想奇犽再和某個詞語打架，我啞然失笑，飛快接上：“算是童年男神吧？”
奇犽表情一僵，恨鐵不成鋼道：“...就雲古那樣的也算男神。”
所以說不要這樣對你們的老師啦！雲古先生會哭的哦！還有我喜歡的是艾利歐不是雲古先生！
“喜歡他哪裡呢？”小傑身體前傾，好像對我的答案有些期待，“現在也喜歡嗎？”
“原來不隻是女孩子，這個年紀的男孩子也這麼八卦啊...就算是這麼看著我也沒有用，反正小時候就是很膚淺地喜歡那種有點神秘氣質的書生氣帥哥啦。”
“神秘...”/“書生氣...”
奇犽和小傑異口同聲道：““那你喜歡雲古先生嗎？””
？
我滿頭問號。
“都說我不會把人當替代品的！而且人和紙片人是有橫溝的！”
我沒好氣地揉了把兩個豆豆眼少年的腦袋：“艾利歐是一部少女漫裡麵的角色！”
“少女漫....”
“漫畫？”
“不然呢...”
“嘁，沒勁。”奇犽將手背到腦後，“還以為有什麼...結果和二哥一樣也是個阿宅啊？”
喂？？給我對全世界的阿宅道歉啊！你哥至少不會看少女漫吧！
小傑高舉著手：“提問！既然姐姐不喜歡雲古先生的話，喜歡艾利歐先生哪裡呢！”
“【先生】...”
“嗯？怎麼了嗎？”
我搖了搖頭：“艾利歐的話，他雖然外表是十一歲左右的樣子，但其實是作品裡麵某位偉大的魔法師的轉世，大概是這種外表和內在的反差比較吸引我吧。”
“...十一歲？”
“奇犽！你到底有沒有聽後麵啊，不要用這種看煉銅癖的眼神看我好不好！人家前世可是偉大的魔法師！成年人！”
奇犽咋舌，貓眼半闔仿佛在勾人，說話的鼻音悶悶的：“哼~？那你怎麼不去喜歡前世？”
我：.....................歹勢、
“可惡啊！我年·紀·小的時候喜歡小男孩有什麼錯嗎！當年喜歡上他的時候我也很年輕好嗎！”
“欸~~”
“啊啊奇犽閉嘴啦！！”
19.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我在休息日的時候會去病房看小傑，結果沒看幾次人家就出院了，重新回到了天空競技場。我目瞪口呆，總覺得對方像是一隻披著人皮的魔獸。
那隻走失的狗狗在第三天就找到了主人，對方送來了好些高級狗糧，香到來店裡麵的小傑都差點炫兩口。
“嗯...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很香。”他戀戀不舍地從狗糧上收回了視線。
雖然你真的很像可愛小狗但彆真的吃狗糧啊？？
他們升上兩百層之後我就沒有去看他們的比賽了，因為沒錢。真是讓人悲傷的消息...不過我其實對那裡的打鬥也沒什麼興趣了。小傑跟我保證，上次的事情不會再重演。我還是乖乖當一個在門口說【辛苦了】和【歡迎回來】的人吧。
我本來想著小傑他們能不能帶我上去兩百層的房間看一眼，讓我長長見識，但是我被拒絕了，奇犽說上麵危險的人太多，我過去就是掉進食人魚河的肉。
那我就是聽話且惜命的好孩子。
“雖然真的很想見識一下大平層...”
“我感覺姐姐的家更加溫馨哦！”還吊著手臂的小傑湊了過來，“在閣樓躺著真的太舒服啦，好像回到了鯨魚島一樣呢！”
家裡麵一貧如洗的根本沒有什麼值得偷的東西，況且這倆小孩身上的錢甚至超過我不知道多少倍，我在樓下看店的時候，偶爾碰上他們在場、自己又有想要拿的東西時會把鑰匙給他們叫他們上去幫下忙。
奇犽脫口而出一句我翻窗更快被小傑捂住嘴，但我已經聽見了。
應著友人不讚同的眼神，奇犽眨了眨眼睛，聳了聳肩。
我想象了一下奇犽從窗口跳進來的模樣，不知為何還在白天卻想到的晚上的場景。
“像是彼得潘一樣呢。”
“彼得潘？”
“嗯...”我該怎麼給異世界的少年解釋這個故事呢？年代太久遠了，我也記不太清小時候看過的故事，隻是依稀記得那自由自在飛翔在空中的身影。
“一個童話故事裡的主人公。”我回憶著，簡短地跟他們複述了一下小飛俠的故事，末尾留下了我的自己的總結，“對我來說，像是一個帶來夢的人吧？”
“小時候，我也幻想著有一天他會敲我的窗戶，給我撒金粉，然後帶著我去夢幻島上麵遊玩呢。”
說起久遠的童年，我有些不好意思。麵前的兩個少年在這個年紀都在升級打怪走上人生上坡路了，還得在這裡聽我一個普通人感傷春秋。
“我好像在書上也見過這種故事。”小傑說道，“不過還有各種會飛的魔獸啊之類的！比如說之前帶我們去考試的凶狐狸就會飛！確實很有意思呢！”
“想看天空的話坐飛艇不就好了。”奇犽滿不在乎地將雙手背在腦後。
有錢人家少爺的發言出現了！
“我沒有要坐飛艇才能去的地方，也沒有那個閒錢啦。”
我嘿嘿一笑：“如果是以前的話，比起從上空往下看。我更期待的是有這樣一個奇跡一樣的存在出現在我的麵前吧，然後我可以和他交朋友呀，一起去看有意思的東西。”
不知道聽到了什麼關鍵詞，小傑變得積極了起來：“姐姐喜歡去島上麵嗎？如果要去海島的話去鯨魚島就很好！我可以給你當導遊的！”
“嗯？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還沒有！要等在這裡的修行完成了先。”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對沉默的奇犽說道，“奇犽也一起來吧！我一直都很期待帶朋友來家鄉看看！”
看著奇犽的眼睛裡的光一點點被點亮，我摸著下巴恍然大悟：“原來小傑才是彼得潘嗎？”
確實穿得綠色也很像呢！
“哦哦哦！”小傑一拍手，跟上了我的腦回路，“那奇犽是小精靈嗎！”
“喂！彆擅自給我加身份啊！”奇犽吐槽道，對上我帶著笑意的眼神時身體一僵。
他微微彆開臉，嘴角上揚，語氣飄忽：“...想飛又不是什麼困難的事情。”
語畢，他像是突然間想到了什麼，嘴唇一抿將上揚的嘴角壓下。
我摸不著頭腦，不過少年人恐怕就是這樣隨性，也會有自己的小秘密，也沒有多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