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司蹊蹺鬼影幢幢(三) 過渡,向著新……(2 / 2)

烈火閻羅斬 己悅 5103 字 9個月前

江晏道:“那你這是……霸王宴?”

“誰說的,分明是工宴,大中午日頭正盛的還給他們辦案子,老子這麼嘔心瀝血為了上麵辦事,飯都不給一口像什麼話?記九司賬上。”

“哦。”日頭正盛不是你的分身在天上遊蕩導致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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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罡身上與生俱來地帶著一種不可一世的富家公子氣,雖然他自己現在背著的欠債越攢越多,窮得是兜裡連叮當響都發不出來了,但是他往那裡一站,骨子裡那股“老子賊有錢,老子橫著走”的氣勢瞬間席卷進“鼎鮮坊”,店門口小二立馬就看出來來了位大主顧,趕緊迎進去,“兩位客官,來點什麼?咱們小店有包房,咱們請包房上座,”一邊往裡迎,一邊吊了句:“兩位貴客,竹軒——”

“二位看吃些什麼?”

秦罡把菜單往江晏麵前一推,“隨便點。”

江晏看一眼菜單,再看一下秦罡,金烏大神那揮金如土的蓬勃氣概,顯得真的跟花得他自己的錢一樣。

“……這樣不太好吧。”

“嘖,沒事兒,老子每天起早貪黑為了這世間萬物嘔心瀝血發光發熱,還要看人間皇上的臉色,吃他一頓皇糧能怎麼著?拿來我點。”他拽過菜單,“珍寶鴨,葫蘆雞,筍子燉蹄髈,再來個手撕牛肉,還有那個啥,你們店裡那個新出的鴿子湯燴豆腐,嗯對,來一個,還有……”

“誒江公子,你還想吃點啥?”

江晏看著小二露出他熟悉的微笑,擔憂地看看秦罡,“差不多行了,我不要了。”

“彆呀,好不容易有個肥差彆浪費了,點菜點菜。”

“那……一條魚好了,紅燒的。”

“啊,行,把你們今兒早上才打回來的十五斤重開外的江鯉弄上一條,紅燒。”秦罡點菜熟練,末了,把菜單往桌子上一撂,“再把那個開胃小菜,涪陵的榨菜,酸蘿卜塊兒,挑揀上一碟子,就這。”

“得嘞!”

江晏看著漸漸擺滿桌子的各式菜碟,漸漸就忘了秦罡把這頓飯記在鎮九陰司賬上的事情了。他忽覺人間美味豐富,初來乍到,那時候竟然隻點了五條魚,當時怎麼就沒想到還有這麼多令人心馳神往的食物呢!

一口蹄髈瘦肉帶糯筋,喝一口鴿子湯,再吃一塊酸蘿卜解膩,真不能再絕味。葫蘆雞外酥裡嫩,撒上香辣麵,一口下去美到胃裡。

等到最後江鯉上來了,才出水麵的活水鮮魚果然不同凡響,和紅燒魚一起上桌的還有一個小碟兒,裡麵乘放著七八片薄如蟬翼的魚生,是選江鯉身上口感最妙味到最絕的一處肉片出來的,一條十八斤的魚也才取了這麼幾片,是難得的佳品,在醬醋水裡蘸兩下,放在嘴裡,隻消舌麵和上顎那麼輕輕一撚,便可清清涼涼下肚。

兩人胃口都可大可小,在這樣的佳肴前,也就沒必要縮著,近乎風卷殘雲,不到半個時辰,秦罡打了個飽嗝兒,大筆把賬簽在鎮九陰司的抬頭下,等月末了,賬房來結賬時估計能暈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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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鎮九陰司的頭牌仵作金毛犼此刻把還溫熱的蘭兒擺在桌上,燭龍見狀趕緊把他拉開,“這人還活著呢,你可彆一激動把活人吃嘍,你僵屍煉成的會被雷劈得渣都不剩的。”

金毛犼擺手說自己知道,來來回回瞅這姑娘,半晌,扭頭過來給旱魃說:“死了多好,我昨天就沒吃飯。”旱魃點頭附和。燭龍翻個白眼。

這時,秦罡和江晏打著飽嗝兒回來了,燭龍幽怨的眼神投過來,覺得老大有了“新歡”不再正眼看自己這個“舊愛”了,他地府九幽的出處也拯救不了他在秦罡心裡的地位了。

六耳獼猴此刻也辦完文書回來,一進門就被燭龍拽著進大堂,秦罡在裡麵拿著地府傳上來的東西再看,燭龍在奈何橋頭見到的男鬼還沒歸檔在森羅殿裡,隻有大概文書描述,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個突破口。

在桌前一一坐下,桌麵上蘭兒、馬燈、漁夫屍體、劉大公子乾屍、地府公文等有關物什一字擺開。

蘭兒是被鬼上過身的,魂魄不完整,應該是在鬼離開的時候被帶走了一魂,之所以把這兩個案子並案處理,主要是因為經過研究,鬼馬燈裡麵是一魂,而蘭兒正好少了一魂,他們認為那個女鬼在北冥天譴中丟了一魂,俗稱丟魂兒,估計也有受了天譴之雷驚嚇的原因,此刻要找個人的補上,蘭兒同是女子,魂魄陰陽相合,魂善魄惡。

在女鬼取蘭兒的一魂時,善惡陰陽不平,蘭兒惡念瞬時吞並神誌吸乾了劉大公子,同時將劉大公子吸乾可以增強女鬼的力量使魂魄融合。

而女鬼所出現的地方,江晏,都在。

所以江晏也坐在這裡,就坐在秦罡對麵——長桌的另一頭,和桌上的東西放在一條線上。

鎮九陰司所有分析案件的人都坐在了這裡。

江晏斂著神識不讓旁人覺察自己鯤神的身份,所以在坐除了秦罡以外沒人把他當回事,隻是開慧眼去看他,卻並沒有發現他有召陰的體質,索性不再管他,嘰嘰喳喳發表自己的看法,秦罡頭疼。

鎮九陰司裡有妖有鬼有精有神,正經人少,能說出靠譜分析的手下也就六耳獼猴和燭龍,其他人恐怕是隻能辦些術業專攻的事,可偏偏,這兩個靠譜的總覺得此事和江晏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甚至覺得江晏可能是從犯,江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我覺得……”

“你看,每次出事的地方都有他對不對,之前在北冥就是他拾到的馬燈,這回又在那‘似水流年’出了事,這鬼是跟著他呢!”

江晏:“我覺得……”

“就是,還有還有,他會些法術,沒準是什麼妖鬼上身了呢!”

江晏:“我覺得……”

“還有,你知道我在北冥的時候,見到他就覺得他身上有些古怪。”

江晏:“我覺得……”

“你知道嗎,他進‘似水流年’的時候還帶了麵巾,沒準是怕被什麼東西認出來。”

江晏緩緩站起來,音量拔高幾個度,“難道你們不覺得需要去北冥漁夫家裡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