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體出問題了,最多能撐到明年秋天,你搞學術要用到的資料,我去波茨坦搞過,可以全都給你,就省了你的事。”我一邊伸手把她按回床邊坐好,一邊一字一頓地說:“但是還有一個問題,就是我外公,一定要瞞住他老人家,必要的話我能不能求你用我的口吻給他寫信?”
“好的好的,這個肯定沒問題。”離岸一邊胡亂點著頭,一邊又抓著我的手腕問道:“你到底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就這樣?”
我歎了口氣,給我自己隨便編了一個絕症。
我還是騙她了。
“哦,這太......嗯......你確實不是那種會容忍自己一身管子狼狽不堪的人。”她低下了頭,聽得出來她也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我外公那邊,我能拖一會是一會,等到我真的不行了的那天,我會給你發信息的。”我去找我櫃子裡的裝了資料的u盤,我也不知道這些對離岸一個專攻ww2的人來說算不算陳詞濫調,但這畢竟是我僅有的一點謝禮。
我把u盤放到她手上,將那一小塊金屬按進她的手心,然後說:“如果沒有消息,那麼我會給你寄一個gucci的包,你看到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死了,反正信息有沒有我目前不能保證,但是包一定會有。”
“嗯我記住了,我記住了......”離岸喃喃著,站了起來,先把我的u盤放進口袋裡,然後用力抱了我一下。
就像我們還在讀高一的時候一樣。
就像我們還在讀初三的時候一樣。
就像我們依舊不諳世事、依然站在紅旗下的時候一樣。
“你能陪我在巴黎逛逛嗎?”過了好久,離岸才出生說話,是一個問句。
“好啊。”我用力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