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一次提了一嘴我的身體狀況像是觸了黴頭,曼施坦因說話的時候嘴巴肉眼可見地小心了不少,不僅不再張口閉口噎我,他還少有的帶上了關切的目光。
說實話,挺嚇人的。
不過既然日子過一天少一天了,那就珍惜著吧。
我在等舒爾茨來找我的那一天,然後順便跟萊茵同盟以及跟我關係好的每一個人道彆。離岸來過一趟,也就不用特意去說了,那我就去找原先街舞社的社長。
我是在巴黎五區以外一個小巷子裡的街舞工作室找到她的,自從韓潮卷席世界,這裡有不少學生願意跳街舞和韓舞。巴黎學生一般畢業以後不會急著找工作,而是先攢錢來一場以歐洲洲界為範圍的窮遊,認識認識身邊的世界,然後再確定自己的方向。所以我們的社長在這裡教高中生跳舞賺錢,每天早八晚九。
我覺得她這樣的生活很累,但是我知道自己賺自己花是一件快樂的事情,經濟受製於人的滋味其實很不好受。
見到我的時候,社長剛忙完一節兩個小時的課,正在用紙巾一邊擦脖子上的汗一邊伸手拿水杯。
“Hey,Drina,你怎麼來了?”她從玻璃門裡走出來,示意我趕緊進來這個巴黎難得有空調的房間裡喘口氣。
“沒什麼事。”我擺擺手拒絕了她遞來的冰水,然後上來直接抱了她一下。
“你今天,很熱情。”她狐疑的看了我兩眼,以前在社團裡大家的各種胡亂貼貼我很少參與,今天一上來就肢體接觸,好像確實挺反常的。
“沒事,跟你說一聲,我很快可能就要離開法國了,具體去哪我也說不清楚,但是感覺還是想要去一個新的地方。”我把早就編好的謊話說出來,一如既往扯得非常自如毫無做作的痕跡。
“這是好事啊,願意跳出舒適圈。”她不明覺厲地點了點頭。
“所以,以後估計很難再見麵了。”我跟她並排坐在一邊鋪了軟墊的器材櫃上,覺得雖然我們基本除了搞活動不怎麼聯係,但還是體麵地把想說的話說完比較好。
“但是還有社交軟件啊,可以聯係。”她還是不太明白我的語氣為什麼這麼沉重,不過不明白也好,不明白就不會因為永遠的失去而難過。
“也是,不過我以後還能不能用得了一些社交軟件也很難說......你懂的。”這應該可以用牆來搪塞過去?我覺得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