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兵權水溶襲王爵 且說,王夫人自想通……(2 / 2)

且說北靜王水溶成親這日,可謂是熱鬨非凡,除了四王八公等勳貴人家,連親王、郡王都到了幾位,其中便有忠孝郡王。不說忠孝郡王本就忠於聖上,既知聖人感念水溶此舉,也自會來,況且,明哲與水溶年歲相當,也是自幼相識,因為明哲生的晚,親兄弟中並沒有同齡人與之玩耍,便與水溶更親近了幾分。並且水溶確是個難得的明白人,形容規整,舉止得宜,也無許多權貴之子的習氣,相處起來便更融洽了,在明哲看來,若說水溶有一缺點,便是不如自己那麼體諒女子之心了,如今他房中便有兩房妾室,皆是出孝之後,北靜太妃安排的。不過這等事,在眾人看來卻是平常,明哲也從不苛求他人,仍願與水溶交好。

因此明哲雖不十分願意參加此等宴會,但今日也並沒有半分勉強,唯一遺憾的是,因為他與黛玉即將成親,黛玉如今也不便出席這類宴席,也是恐眾人見了臊她的意思。但因寧榮二府與北靜王是老親了,故而這日賈府中,除了黛玉與有孕在身的李紈幾乎全部到了。

賈赦、賈政等人見了忠孝郡王自覺親切,更覺榮光,便欲上前行禮攀談。明哲雖然本是晚輩,卻有郡王之尊,故而隻是虛受了一禮,便命人攙扶起來。卻見今日賈府人來得確實齊全,除了賈璉是必來的,便連正在苦讀的賈珠、尚還年幼的賈寶玉都到場了。因此在他們與明哲說話之時,明哲也在細細觀察賈府眾人。

寧國府的人自是不必說了,自賈敬去了道觀之後,便如一攤爛泥一般,並且聽聞賈珍此人隱隱地在與賈代化的遺留勢力聯絡,但是聖人並未有如此囑托,那麼他是為誰而做此事,便值得玩味了。而榮國府中,賈赦昏聵,或許有些小聰明,但這些年醉生夢死,那些聰明也所剩無幾了,但好在因為無能,便也剩了許多事去。賈政明麵上是個最正直的人,說起話來極為迂腐,管教兒子也隻知打罵二字。但雖是迂腐之人,行事起來卻是膽大得很,這些年來幫人安排的官職也是不可儘數了。想到此處,明哲心中不免可笑,不過是一五品官而已,卻有如此大的能為,可見賈代善給榮國府留下的人脈資源該有多厚了。但從後輩來看,榮國府比寧國府還是強上許多的,或許還有可用之人,賈珠已考中秀才,如今仍在苦讀,賈璉也是頗有些聰明的,隻是不喜讀書,隻有賈寶玉一人年紀尚小,尚看不出日後如何。

明哲如此查看寧榮二府眾人,卻也並非無緣由的,原是日前因為北靜王之事,聖人心中歡喜,又細細琢磨太上皇的其餘勢力,自覺仍有可用之人,所謂縱橫謀劃,未必不可從其內部打亂,擇其善者而用之,故而將明哲召如宮中,命其細細查看。

明哲知其用意,也知茲事體大,須得謹慎謀劃。況且,雖然榮國府中尚有可用之人,但卻要敲打一番才好,憑如今他們這番模樣、行為,明哲卻是不敢用的。並且,明哲自認為此事可與黛玉共同商議,她自幼長於榮國府,比自己更了解榮府眾人的脾性和軟肋。但他們如今不得見麵,此事又不好在信中言明,以免惹出事端,隻好暫時放下,隻命人好生盯著榮國府眾人。

黛玉雖不知明哲如今所想何事,但她日日在家中,閒時也曾仔細琢磨賈家之事。賈家之禍,根在子孫無能,既不能看清局勢,又要圖謀財富,眼大心大。想到上世,賈母離世之時,竟連一場風光的葬禮都籌謀不得,也是無限悲涼,無論如何,賈母都曾疼愛自己一場,雖然因為她年老,王夫人又有當時的賢德妃撐腰,最終也無法顧得自己許多,但這份疼愛,黛玉心中卻一直記得。因而,雖然說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榮國府衰頹之勢,無可挽回,但若能保留一點血脈,也能護得住賈母安享晚年,便是底下幾個弟妹也有個依靠。但她亦知曉如今雖然因著自己之故,賈璉夫妻或許心中生了忌諱之意,但卻並不能十分影響他們日常行事,須得讓這小小的念頭生根發芽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