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賬 未經他人允許就擅闖他的房間……(1 / 2)

未經他人允許就擅闖他的房間就算了,還不顧禮數地大聲叫嚷,要是換了平常,李察能立即跳起來撲過去揍人。

拐了角,西姆爾和主教一眼看到了柴毀骨立的李察。李察剛從床上坐起來的模樣,背後堆著沒來得及收拾的床褥,身上隻穿了套絲織柔軟的睡衣。寬大的睡衣鬆鬆垮垮地掛在他身上,紐扣已經扣到了最上一顆,但領口隨著他向前佝僂的身軀成V字形露出消瘦的鎖骨和大半的骨頭硌著人皮的胸膛。他的臉色也好不到哪裡去,青白的如同一隻厲鬼,整個身形,瘦了一圈,滿下巴的胡渣,兩頰下陷,眼窩很深襯的眼睛大了一輪,憔悴的模樣不言而喻。

加上他認為西姆爾冒犯了自己,臉色就更黑了。

但是西姆爾顯然沒搭理李察的壞情緒,反倒迅速紅了眼圈撲上前,哽咽道,“殿下,您怎麼了?生了一場大病也不告訴我們,要不是我今天和主教大人一起過來,還不知道您這樣難受呢。”

李察原本想罵滾開,但是抬眼看到裡林愣愣地望過來的眼神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心理作祟,他竟然壓下了心底的怒氣,揮揮手道,“閉嘴,出去,我換衣服。”

西姆爾一抹眼角,為了表達自己的擔憂,要不是管家在旁邊攔著,差點就撲上去抱住李察。

管家抬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請到客廳等候,公爵殿下更衣後再會客。”

西姆爾幾乎是被管家強製性地推出去,而後麵的裡林站在原地,沒有往外走的打算,甚至想往前走兩步。

李察瞪他一眼,“出去,不用你幫我換衣服。”

管家見了,隻能回去推上主教大人,“殿下有點累了,還請您多擔待。”

裡林看了管家一眼,嘴唇動了動,什麼也沒問,轉身跟著去了客廳。

等女傭上過茶點,客廳隻剩西姆爾和裡林時,西姆爾掃旁邊的主教大人一眼,見主教大人神情嚴肅,麵露擔憂,西姆爾也就醞釀出更大的擔憂的情緒來,眼圈一直紅紅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不知道的還以為李察要死了。

李察沒讓他們等太久,換了套西裝,梳好了頭發,刮乾淨了胡子就出來了。

刮了胡子的李察的下巴顯得更尖,臉頰顯得更為清瘦了。

“隻是小病……”李察的聲音一出,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沙啞的可怕。他抬手喝了口茶,含著一口茶慢慢地潤著嗓子,等嗓子好點了才接著說,“不用擔心,隻需休養幾天。”

西姆爾泛紅的眼睛看上去我見猶憐,“殿下,您可一定要保重好身體,一切以身體為重。”

“嗯。你們結伴來,有什麼事嗎?”

西姆爾這才想起正事,解釋說,“最近丹蘇爾城不安寧,主教大人自發挨家挨戶上門安撫,今天恰好輪到您家。我是在路上遇見了主教大人,想著許久未見,特意來探望您。”

“挨家挨戶?”李察有些驚訝地瞧了裡林一眼。丹蘇爾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就居住在主城的附近的居民也達到了數萬戶人家。要挨家挨戶,那得跑斷腿了吧。

“哦,在一些居民樓或者聚居的小區,他們隻要聽到主教來了就都跑下來,倒也不用大人一門一戶安撫。”西姆爾解釋道,“像您這樣大的城堡,自然要親自上門了。”

李察抬手摸了摸鼻子,又問,“丹蘇爾城鬨鬼了?”

“那倒沒有,就是接二連三死了人,搞的人心惶惶的。”西姆爾反問,“您沒有看報紙嗎?自從葛德曼和斯坦斯托德公主殿下去世後,報紙上每天的訃告就占了小半頁呢。”

李察這幾天沒精神看報,他所獲得的消息全部來自管家。管家從來沒告訴過他接二連三死人的事,但是管家跟他說起過因為跟蹤的人太多,所以他不得不殺掉其中一部分,死掉的人估計就是管家殺的這批人。

站在旁邊的管家眼神微微一斂,沒說什麼,為李察倒了杯茶壓壓驚。

“對了,”西姆爾說,“我給您帶了我自己做的糕點,吃過的人都說好吃,您也嘗嘗看。”

西姆爾抬手朝門外一揮手,他的隨從很快提著一個鑲嵌著寶石的盒子上來,打開後從裡麵端出了各種花樣的中式糕點。

李察還沒看過去,光是聞到了味,就被那股甜味擾的一陣反胃。他不留情麵地抬手抵在了鼻尖,表示味道難聞。

西姆爾見了臉一紅,“不知道您喜歡什麼味兒的,就都做了點,沒想到您……您會不喜歡甜食。”他倒是沒將過錯歸到自己身上,而是李察本身不愛甜食。

不過李察不給他麵子,本來就心煩氣躁,還拿這種甜的空氣發膩的東西來惡心他,無異於火上澆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上次和你吃飯,你給我下了情藥,這事我可是一直記著,你說我還敢吃你的東西嗎?”

西姆爾臉更紅了,“啊,我不知道這事……我真的……嗚嗚嗚……這裡麵一定有誤會,殿下您相信我,我……我沒有做過這樣的事……”

李察還記得就是因為那次,他才和裡林成為情人關係,現在倒好,想甩清關係都難了。想到這裡,李察抬眼看向裡林,正好碰上了裡林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