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有烤紅薯。”陳絮發微信給江曉程，拍了她手上的聖代。

“我以為你會緊跟時事地拿出一塊烤紅薯。”江曉程說，“我剛剛去上廁所，剛進去掏個手機看看時間，卡衝浪一樣掉坑裡了，非常絲滑。那一秒我還在想，我是手掏廁所還是再配一個。然後它當哐幾聲，直接衝進去最深處，完全衝走了呢……”

“我還以為你手機掉進去了。”

“我隔著坑給你發消息嗎。”

陳絮剛吃了個聖代，又吃了魔芋，光榮地上吐下瀉了，躺在床上看小說。

上方彈出微信消息，朋友：“你吃了聖代怎麼還吃魔芋？”

“因為吃飯前魔芋就開了。”

“那你咋還吃聖代。”

“因為睡覺舍友說想吃。”

“睡覺舍友天天想吃，我感覺每次吃東西她都在。”

陳絮：“她還說想跟我爬山看日出，我覺得玄。”

“我賭她不可能起得來。欸，把音樂劇過年拉過來跑團。”

江曉程跟他們又不熟……可能也沒什麼興趣，估計不會過來玩。陳絮：“陛下咋不把小鼯鼠拉過來玩？”

上完晚課，江曉程問陳絮還去不去散步，她要去補辦飯卡。她們回宿舍放了電腦，打算騎小電驢去一卡通中心。小電驢剛剛進校園，這幾天路上都是騎小電驢嗷嗚嗷嗚叫著兜風的人，陳絮早就想整一輛騎騎。

“可以了嗎？”江曉程坐在小電驢上問。

“掃不開。”陳絮換了一輛，還是掃不開。

“我看看我能不能再掃一輛。”江曉程下車過來，“好吧，不可以。那我倆坐一輛唄。”

“也行。”陳絮坐到江曉程後麵，扶著她的肩膀。

“我開了啊。”江曉程擰了把手。她的頭發飄到陳絮臉上，她也興奮地嗷嗚嗷嗚叫起來，“好爽。”

補辦完飯卡，她們從湖邊散步回去。

湖邊是小情侶聖地，陰影裡都是親親抱抱的小情侶，渾身上下散發著荷爾蒙氣息。陳絮有種“反正我不尷尬”的無所謂，經常晚上在湖邊散步。這回不知道為什麼有點整個人都不太自在。

“我以前和我的男友……前男友，也在這散步。”江曉程說。

陳絮忽然有點不舒服，但是好奇又同時升騰起來，“你們都聊什麼？”

“感覺我們三觀不太一樣，其實聊不起來。他經常跟我抱怨他的狐朋狗友，走著走著就會暗搓搓地牽手。”江曉程轉了轉手腕，“然後我就會這樣這樣，不讓他牽上。”

“不過我們可以牽。”江曉程勾住了她的手。

陳絮麵上淡定自若，心裡卻狂跳了起來。

“他還說我是他的玫瑰，”江曉程說，“其實我更喜歡狐狸。”

我也更喜歡狐狸。陳絮想，但是沒說出來。這時候說這個，像另有所指。

“走哪條路呢？”江曉程問。

“從圖書館前麵繞回去？”陳絮說。

“行。”江曉程說，“你什麼時候還來我家玩嗎？上次來我家，我媽說你怎麼那麼快走了，還沒搓巴搓巴呢。”

“搓巴搓巴……這是要做什麼呢。”陳絮說。

“我們家很少客人，隻有那個經常來我們宿舍的小陸會來……另外一個小陸，社科那個。”江曉程說，“阿白還很喜歡你。”

“可能是因為我在你們家待了一晚上，醃臢入味了。”陳絮說。

“真的，你從房間出來沾上了一股子檀香的味道。”江曉程說。

“是嗎？我沒聞到。”陳絮說。

她們散完步回去，周瑩從她們宿舍出來。

林子瑜在跟黃穎儀說話，“那我把你拉進群，把小陸踢出來。”

“喲，這是在乾什麼呢。”江曉程問。

“周瑩約我們去泡溫泉，她們兩個人，我和小陸。”林子瑜說，“現在小陸不去了，黃穎儀頂上。”

“泡溫泉，我也想去！”江曉程說。

“那你得找一個人一起。”林子瑜說，“我們訂的是雙人房。”

江曉程轉頭看向陳絮。陳絮最近預算超支，但還有些餘裕，心裡飛快地盤算了一把，一半在滴血一半在興奮，“可以啊。”

“行。”林子瑜說，“那我把你們拉進去，你們可以看一下信息和要準備的東西。”

林子瑜把要帶的東西和酒店的大眾點評發了上來。

“完了，我那天可能來姨媽。”江曉程說。

“江老師，你還行不行？那你還去嗎？”林子瑜說，“不過我這裡有衛生棉條，你也可以塞著棉條泡。”

“也可以？我就要去，無所畏懼。”江曉程說，“你記得幫我帶上。”

整個宿舍都看起了泳衣。隻有江曉程自己從家裡帶，已經在打遊戲了。

“陳絮，你想玩一夢嗎？”江曉程問。

“最近有什麼節日活動嗎？”陳絮探身過去。

“有個金色飛賊遊戲。”江曉程把手機給她。

這個遊戲是駕駛滑翔傘觸碰得分點。陳絮在裡麵苦苦掙紮五分鐘，根本碰不到積分點。

五分鐘。

零。

人家能積一千多分。

江曉程在旁邊看完這慘不忍睹的五分鐘，居然忍住沒有說她。

“我去洗澡啦，遊戲掛著，卡任務的時候陳絮幫我點一下。”江曉程說。

“沒問題。”陳絮說。做完了幫派任務，陳絮逛了下新地圖。她之前也玩這款遊戲，因為高考退遊了，大一重新玩，後來是內存不夠卸載了。

江曉程洗完澡回來看她玩，“還可以撿貝殼。”

“真的耶。”陳絮撿了隻海星。

“海裡麵還有鯨落，”江曉程說，“要從南海下去。”

“為什麼我下不去。”陳絮老浮在水麵上。

江曉程俯下身來操作，兩隻手圈著她，遊了好久才到沉船。她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舊手機登錄了另一個賬號，“我也要一塊玩兒。”

“欸，我們上個學期是怎麼把那一部劇看完的。”江曉程突然說。

“因為中午很閒。”陳絮說。

“但是你不是中午都在泡館嗎？”

“因為沒事乾，所以才泡館。”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再續前緣？”

“你有什麼想看的嗎？”陳絮問。

“陳絮有沒有什麼想看的？”江曉程回問。

“那我看看有什麼好看的。”

她們訂的是隔壁市溫泉酒店，坐巴士就要好幾個小時。陳絮和江曉程坐在一起，各自帶著耳機聽歌。陳絮都打了好幾個盹了，從窗外收回視線時正好撞上了江曉程的目光，她小聲說了句什麼。陳絮滿耳都是旋律，用口型問了句“你說什麼”，才反應過來自己戴著口罩。

都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麼。她莫名其妙樂了。

下巴士的地方還挺偏僻，打車都打了十幾分鐘，到地方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們辦理完入住先去吃了個自助。林子瑜還沒完成她的朗誦作業，坐在餐廳角落念。

“林老師，好勤快。”江曉程感慨，給她夾了盤吃的。

吃完飯她們到房間放東西換衣服。牆上掛著兩套浴衣，一件紅色的一件藍色的，陳絮說，“你穿這件紅色的？”

“不！我要藍色的。”江曉程說，“算了，藍色的太大件了，我穿可能會拖地。”

陳絮在房間裡翻箱倒櫃找WiFi密碼，江曉程要到隔壁房間去問林子瑜拿衛生棉條。

“我也想過去看看。”陳絮跟著串門。

敲了門過了會，林子瑜開了門，黃穎儀還躺在床上。

“怎麼還躺上了？”江曉程說。

“啊，要去泡溫泉了嗎？”黃穎儀坐起來。

“不是，我來找林老師拿東西。”江曉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