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重啟(1 / 2)

萬人嫌失憶以後 雕雕子 6790 字 11個月前

桑樂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

一切都是假的,這個‘一切’指的是什麼?是他失去記憶以來經曆的都是假的嗎?

不,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才能離開這裡。

書房裡有真相,拿鑰匙逃出去,所以鑰匙在書房裡。

他要想辦法進入書房,拿到鑰匙。

所以怎樣才能進入書房呢?

而且日記本中隱藏的內容,也讓桑樂回憶起了一些以前沒注意過的細節。

他從來沒有去過謝文柏的書房,任何房間都不上鎖,隻有書房上鎖。

這就說明,謝文柏本人也很重視書房裡的東西。

那怎麼樣才能進去呢?

頭疼……

桑樂的腦子一直在高速運轉,今晚還沒喝牛奶,大半夜過去了都沒睡著。

然而讓他更覺得恐怖的是,他維持著一個姿勢不動,身後的謝文柏也沒有動,也沒有聲音。

不僅僅是不打鼾,是連正常睡著的呼吸聲和一些輕微的動響都沒有。

一切都是假的。

一切,人、事、物,以及他所經曆的所有,都能包含在這個‘一切’中。

那……謝文柏也有可能是假的?

謝文柏到底是人嗎?

深更半夜,總是容易胡思亂想,而且也從來沒有科學證明世界上是沒有鬼的。

思維一旦發散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

不知道過了多久,桑樂強製自己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東西擇出去,才緩緩迎來了睡意。

睡著了也睡得不安穩,不知道是不是沒有喝牛奶的緣故,他一整晚都在做噩夢。

夢到自己靈魂出竅,夢到謝文柏變成鬼追著自己。

驚醒過後,發現天才蒙蒙亮,睡了還不到兩個小時。

桑樂坐起來,身邊的謝文柏也跟著坐起來。

“樂樂,你醒了?”謝文柏的手撫上他的後背,“是不是沒睡好?”

桑樂揉了揉眼睛,“沒事。”

他睡得時間不長,但這會兒也確實沒什麼困意。

謝文柏歎了口氣,“那個牛奶其實不會對你身體不好,相反他對你的身體有好處,我不會害你的。”

提到牛奶桑樂就生氣,他正想出言譏諷,忽然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法子。

昨天他讓謝文柏包餃子,謝文柏以為他生氣想撒氣,立馬就下去做了。

就算一切都是假的,至少謝文柏想哄著他開心的心是真的。

利用這一點,他再假裝生氣讓謝文柏去做什麼費時間的事,或許還能把對方給支開。

想到這裡,桑樂猛地把被子踹了下去,“你說為我好就是為我好?我連房間都出不去了!”

謝文柏好像並不意外他的反應,“我說了,外麵的世界很危險。”

“外麵危險,房間外麵也危險?”桑樂轉過頭,紅著眼睛看著他,“你就是限製我的自由,哪找那麼多借口?”

謝文柏平靜地看著他,漆黑的眼睛就像一汪見不到底的深淵,看得桑樂有點心虛,差點繃不住。

就在這個時候,謝文柏先開了口,“那我每天讓你出去溜達一會兒,好不好?”

桑樂冷笑,沒有說話。

對於離開房間,謝文柏很堅持,就算把人支開,他離不開房間好像也沒辦法。

可是想了一會兒,桑樂覺得這會兒氣氛都已經到這兒了,不趁機把謝文柏支開實在是有點可惜。

不管怎麼說,先試著讓謝文柏走開再說,就算失敗了,他能自己清淨一會兒也好。

謝文柏從床上下來,“你現在餓不餓?想再睡一會兒還是起來吃早點?”

桑樂沒有說話。

謝文柏繼續問:“今天想吃什麼?我去做。”

桑樂扯了下嘴角,“我什麼都不想吃,我想讓你去花園裡把玫瑰花都摘了。”

謝文柏輕笑,“怎麼突然開始喜歡玫瑰了?也是,花園裡種的那些都還挺好看的,我平時看著也覺得賞心悅目。”

桑樂麵無表情地點頭,“那你去摘吧。”

謝文柏收了笑容,定定看了桑了一會兒,開始挪動腳步,“好,你喜歡的話我就去摘。”

說完,他離開了房間,桑樂清楚的聽到,房間落了鎖。

桑樂等了一會兒,到窗戶旁邊看,謝文柏果然去花園摘玫瑰了。

他連睡衣都沒換,甚至連手套都沒戴,就徒手摘。

謝文柏應該知道他是在故意為難,所以刻意不戴手套,這樣傷口暴露在他麵前,就能達到讓他撒氣的作用。

不得不說,謝文柏這一舉動很拿捏他心軟的特點。

不過他時刻謹記那句話,一切都是假的。

這是謝文柏的手段之一,他不能對什麼都心軟。

現在謝文柏成功支出去了,有兩個麻煩事擺在他麵前。

第一,怎麼從這個房間離開。第二,怎麼進入書房。

這兩個房間都帶鎖,他想進入書房,必須得能把鎖撬開。

可他哪來的開鎖技能?

正想著,桑樂忽然感覺腦袋一陣劇烈的疼痛,有種塵封的記憶衝開牢籠的感覺。

一些畫麵走馬觀花一般在腦海中閃過,什麼也沒抓住,唯獨一個片段很清晰。

他站在一道門跟前,手上拿著東西,對著門鎖捅了幾下,門就開了。

他拿的東西好像是……掏耳勺和一字夾。

桑樂立馬去翻抽屜,放生活用品的抽屜裡有掏耳勺,而且指甲刀掏耳勺這類東西都是三五份備著的。

他沒有一字夾,記憶畫麵裡的一字夾可能是問哪個女生借的,但這個東西好代替,抽屜裡有夾東西的曲彆針,掰直了就行。

東西拿到手,桑樂就像觸發了肌肉記憶一樣,熟練得將掏耳勺彎折成90度,又把曲彆針掰直。

他把掏耳勺伸進鎖裡,同時用曲彆針去捅。掏耳勺轉動,鎖裡的銅珠被頂上去,隻聽‘啪嗒’一聲,鎖成功開了。

不到兩分鐘?他敲開了一個鎖?

門被風吹開一個小縫的時候,桑樂還在低著頭看自己的手。

他怎麼還會這種技能?

不過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桑樂把開鎖的工具拿好,然後把門虛掩上又來到了書房。

同樣的辦法,他撬開了書房的鎖。書房的鎖要複雜一點,他撬了快十分鐘才打開,急得他出了一身汗。

推門進入書房,桑樂直接愣在了原地。

這跟他想象的不一樣,差得太多了。

他印象中的書房,應該四周都是高高的書架,放滿了書,中間一個巨大的書桌,迎來辦公和看書。

但是這間書房裡沒有書,房間四周也不是書架,而是大屏幕,每一個大屏幕都被分割成了好多畫麵。

第一個屏幕中,他看到了彆墅裡的每一個房間。

第二個屏幕中,他看到了彆墅外麵的街道的情況。

第三個屏幕中,是謝文柏公司的畫麵,還有一部分竟然是華理工的情況。

高校的監控畫麵,竟然連接著謝文柏的電腦?!

房間中間是有一張書桌,桌子上擺著一台巨大的電腦,旁邊有兩個平板。

桑樂過去看了一眼,平板沒有密碼,但解開屏幕鎖之後,隻見一片複雜的代碼出現在眼前。

他不太懂計算機,不知道這些代碼代表著什麼。

電腦黑著屏,放下平板的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鍵盤,屏幕亮了。

電腦上好像也是監控畫麵,但不知道是哪個角度的監控,拍得這麼清晰。

畫麵的背景是學校,正是華理工。

謝文柏身邊那個經常出現的助理在跟李思和她的室友對話,告訴她們如果再敢跟自己來往,就殺了她們全家。

在得到她們肯定的回答後,助理給了每個人一箱子百元現金。

隨後助理又去見了薛凱樂,攛掇他刺殺自己。

刺殺結束後,那個助理竟然在學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堂而皇之殺了薛凱樂!

這太荒謬了!

桑樂被嚇得後退一步,而電腦上的監控畫麵就像循環的代碼一樣,又開始重新播放。

李思被警告,薛凱樂被攛掇,然後助理殺了薛凱樂。

一切都是假的,怪不得那紙條說一切都是假的。

他那麼痛苦,自我懷疑,沒有朋友,都是被設計好的!

這太荒謬了!

桑樂幾乎要站不穩,扶著椅子平複了好一會兒才把情緒平複下來。

這些真相可以慢慢再分析,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鑰匙從這棟彆墅逃出去。

桑樂開始翻找。

書桌上隻有電腦顯示屏和兩個平板,鑰匙應該不在這裡。

接著他又去翻找書桌下方的櫃子,鑰匙沒找到,倒是看到了他的手機。

手機卡頓的離開,光是打開屏幕就開了三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