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葉凝剛想再說話。
“我給你拿了你喜歡吃的鬆子百合酥,你要不要嘗嘗,”甘明夜施法打開廣物袋,拿出一包白色點心遞給葉凝。
那藥丸倒也管用,隻過了一小會兒,葉凝便覺得沒那麼難受了,早上時候吃的東西都吐了,如今是半晌午,她倒是覺得有些餓了。
葉凝坐在桌邊吃飯,甘明夜就乖乖地坐在她旁邊看著她吃飯。
上麵船艙裡,上官曦剛剛送走了鬆香長老,“這個長老話可真多,說的我口乾舌燥的,”上官曦不耐煩地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大口。
柳裳早已乖乖等在鬆香長老的船艙裡,李林鶴也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窗戶外麵的風景很好看,水麵寬闊無波,沿岸的垂柳枝倒映在河裡,偶爾還能瞧到正在田裡耕作的農婦。
“師妹,你要不要喝口水,”李林鶴笨拙地遞給柳裳茶壺,想打破這種尷尬。
柳裳聞言笑著,眉眼間儘是溫柔,“師兄,你已經給我倒了八杯茶了,我現在喝不下了……”
“啊,是嗎,長老讓我那時候去喊你,沒想到她現在還在跟殿下聊天,不然我上去看看,”李林鶴垂眸,有些手足無措地站起身來。
正巧這時,鬆香長老從樓梯上款款走下來,溫聲道:“你倆來了。”
柳裳放下茶盞,匆忙起身和李林鶴站在一處向鬆香長老行禮。
“師父,是有什麼事嗎?”柳裳溫柔問道。
鬆香長老也顧不上說話,匆忙走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手指掐著腰,半仰著頭,“咕咚咕咚”一飲而儘,她心想著從彆人手裡摳點錢來可不是易事。
“結界設了嗎?”鬆香長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揮了揮衣袖,轉身看著他倆問道。
“早就設好了,”李林鶴答道。
鬆香長老喝完這盞茶後,認真地看向他倆,緩緩說道:“這船上有妖氣,而且據我推測,那妖應該不止一個,我們這次襄陽城之行實在是有些反常,多少年都見不到一個的大妖怪突然出現,你們倆是弟子中修為最高的,一定要多加注意,從現在開始你們要一直守在五殿下身邊,保護他的安全,明白了嗎?”
“是,”柳裳和李林鶴拱手行禮,兩人俱是緊張起來,嚴陣以待。
“那還用我們去通知其他師弟師妹嗎?”李林鶴看向麵前的鬆香長老,溫聲問道。
“雲黛和劉長青會跟著我,棗姐就讓她一直呆在殿下身邊,至於甘明夜和葉凝,有雲真長老和明一長老在,他們不會有事的,我等下便去囑咐囑咐他們,你倆現在就去上麵船艙跟著五殿下,注意不要打草驚蛇,”鬆香長老坐在椅子上說道。
柳裳和李林鶴離開船艙客房不久。
“呦,雲真,你釣上來多少魚了?”鬆香長老從雲黛房間裡回來後,繞到船頭雲真長老的太師椅旁邊,背著手輕聲問道。
雲真長老抬了抬他的芨芨草帽沿,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鬆香長老那張風韻猶存的臉,冷冷說道:“你想吃魚啊?自己釣去。”
鬆香長老自討沒趣,白了他一眼,低聲對他說道:“你知道這船上有妖了吧,樓上那個咱得罪不起,他不能死,至於其他的弟子,平日裡都喚你一聲長老,你自己瞧著辦吧!”說完話,鬆香長老便步履匆匆地離開了船頭。
雲真長老瞧著她離去的背影,心想:弟子,什麼狗屁弟子,隻有我家明夜還有凝兒是我的弟子,其他人的生死與我何乾!
雲真長老中午連飯也沒吃,一直坐在船頭釣魚,結果直到傍晚時分,那個竹簍隻有幾條瘦瘦的小鯽魚,下午半路過來釣魚的明一長老的魚簍裡倒是滿滿當當,好幾條大肥魚。
夕陽西下,水麵上波光粼粼,偶爾有白鷺驚掠飛過,遠處的青山也被籠上金輝,雅致淡然。
“老東西,這就奇了怪了,怎麼魚都跑你那去了,難不成這尋櫻河的魚都喜歡聽經論道?”雲真長老一臉不服氣地看向明一長老。
明一長老斜眼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魚竿紋絲不動,傲嬌地說道:“誰讓你技不如人,這可不能賴到魚頭上,”話音剛落,明一長老抬手收竿,魚鉤處又釣上來一條肥美的大鱖魚,魚鱗在夕陽下閃閃發光。
明一長老把鱖魚放進竹簍裡,開始收魚線。
“你不釣了?”雲真長老問道。
明一長老眉眼彎彎,歎了口氣,看著遠處的水麵,喃喃道:“要變天了,我可沒你這閒情雅致繼續釣魚……”
“哎!長青,去上麵船艙客房裡告訴你大師姐一聲,就說明一長老釣了好多魚,”話還沒說完,明一長老就感覺旁邊有個人在陰森森地盯著自己,“哎呀,你就說雲真長老和明一長老釣了很多魚,問問殿下想要怎麼吃?”
劉長青笑了笑,點頭應下,徑直上去了二層的船艙客房。
天色漸暗,船頭上放了好幾盞油燈,照得附近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