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

陸言辭睥睨了一眼對方的淚痣，俯身吻了吻，強烈的占有欲鋪天蓋地圈住傅餘晚，他的半張臉映著光，浮上微紅。

他道：“這是學校，你不要亂來！”

接著，他的一隻手被摁在牆上。

低沉的笑從陸言辭的嗓子眼擠出——他知道這是什麼地方，自然拎得起輕重，隻是用唇瓣很輕地碰了碰傅餘晚的嘴角。

笑著說：“我隻是找你索個早安吻，不用緊張。”

傅餘晚提著的心落地，斜了他一眼，“是不是有病，非要嚇死我麼？”

陸言辭鬆開手，在來人前理好被傅餘晚弄皺的校服，揉著他的頭：“我走了，午飯和你一起。”

“怎麼一起？”

陸言辭估計沒聽見。

高三的飯店和高二的對不上，前後相差了二十分鐘，要等嗎？

傅餘晚抓亂自己的頭發，捂住發燙的臉走向教室。

這個家夥，自從答應了他之後，更加肆無忌憚了……

造孽。

“學神——”

站在班門口的程勝用氣音對著他說話，手臂揮舞，“給你看個好東西。”

？

好東西？

傅餘晚過去，問：“你們用課件看小h片了，這麼神秘？”

“去去去，”程勝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我是等你，又不是站崗蹲小老頭。”

傅餘晚：“我謝謝你。”

程勝：“彆廢話，進來！”

進去後。

“呦，明日之星來啦？”

這是肖銘說的。

先是賀期遠，後是伊晴晴，一個接一個向他投來奇怪的目光。

“……”一夥人堵在講台，傅餘晚還以為他們在密謀暗殺自己，“你們也吃老鼠藥了？”

賀期遠坐在講台上，一隻胳膊搭著肖銘的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學神，既然你有這方麵的本事，乾脆收拾收拾出道吧？”

“你想死？”傅餘晚聽不懂啞迷，冷冷地道。

賀期遠和肖銘對視一眼，同讓開一條道，方便傅餘晚直觀地看見電腦上的東西，還貼心地點開了聲音。

“我聽到……那是屬於少年的夢……”

……

隻是幾分鐘的視頻，卻讓傅餘晚當場社死。

那些人看著他冷淡的臉有了菜色，紛紛無情地嘲笑起來。

“你怎麼這麼秀呢，竟然出台這種……嗯，和人設背道而馳的節目？”

“我的學神啊，你不為人知的秘密真是多啊！哈哈哈——”

“彆說，學神你這樣是真好看，就是黑襯黑領的裝扮.騷.包了點。”

傅餘晚：“……”

他已經沉默了。

能讓班上同學冒著死的危險也忍不住放聲大笑的視頻，就是傅餘晚打死也不願意提的一中黑曆史——

文藝演出的某個舞蹈節目。

在一中，演出這種東西一向是班上文藝團的成員規劃，他還記得當時決定下來的是男女雙人舞，本來規劃不到他頭上……

但是。

這次，得賴江聞語。

如果不是其中一個女舞伴臨時請假，如果不是他軟硬兼施百般勸說……原本在後台送水的傅餘晚可以免遭這一罪。

結果還是硬著頭皮，穿著多的一套男西服上了台。

即便大部分動作是站在原地，扶麥唱幾句歌詞，但總有幾個是需要和江聞語配合的搭舞。

一來二去，自然留下了這“垂命不朽”的黑曆史。

本來還以為，那時的賀期遠因為校外打架，宋決不想湊熱鬨，都沒趕上觀看，傅餘晚還暗鬆了口氣，這個事情在四中除了他沒人知道。

現在——

他選擇做啞巴。

在眾人的千萬逼問下，又做不成了。

“……行了。”

傅餘晚臉徹底被丟儘了，也不打算挽留剩下的尊嚴，瞄了最後一眼屏幕，回到座位，“一個演出視頻而已，有什麼好看的，散了。”

“這是你的演出視頻啊！”賀期遠蹦回座位，“你不出席還好，一出席整個台都炸了！”

程勝問：“那個跟你搭舞的男生，是之前包間的那個江聞語？”

“不是出了點小意外的話，輪不到我的。”傅餘晚說。

“男神的出場費肯定很貴吧？”伊晴晴繞道後門，趴在窗戶上，笑道：“曲子和舞蹈我第一次見，你們自己編的嗎？”

頓了幾秒傅餘晚才說，“舞蹈是那些女的編排，曲子……”他垂眸，接著說完，“我讓聞哥幫忙，稍稍改動了一點後錄製的。”

“我擦——”

林南也瞪大眼睛，“你還會作曲？！”

“不，原創是……”

嘭！

霍立建大力推開門，把一窩蜂的他們嚇了一跳。

“吵吵吵，聽見上課鈴了嗎？”

話完，前麵聊得朝天火熱的人嗖的逃竄回座位。

傅餘晚也沒想著把話說下去。

原創，是付梨。

那是她高中時期，對即將開啟的大學生活，懷揣憧憬而作。

經過改動，現在聽起來倒是陌生了不少。

“你哪來的視頻？”傅餘晚用筆尖戳了戳賀期遠的後背，問道，“當初不是已經刪掉了嗎。”

賀期遠轉過身笑：“你以為隻有一個這種帖子？況且，視頻是出現在我們四中的貼吧，又不是一中的。”

“什麼？！”

聞著他這聲，霍立建扭過頭來，甩手就是一節粉筆，“傅餘晚！你看看你交上來的作文是什麼玩意兒，還不給我聽課！”

傅餘晚悻悻地哦了一聲。等他轉過去寫板書，他對賀期遠說，“帖號。”

“推你了。”

——

下課時間。

【溺：啊啊啊啊啊，康康我在一中貼吧挖掘到了什麼，這可是最佳資源哦！呼叫魚湯~~】

【視頻／1】

傅餘晚還在想陸言辭會不會看見，對方就甩來了幾條消息。

桃花精：來來來，小十六。

桃花精：你來給哥哥講講，第一次上台表演是什麼感覺呀？

……一世清名就這麼沒了。

該死，到底是哪個狗東西，把這塵封已久的破視頻搬出來的！

倏然，桌子猛然顛了下。

傅餘晚冷著臉抬頭，臟話還沒開口，就和窗戶邊上的肖信鬆，來了個大眼瞪小眼。

“……”

草。

賀期遠看著這無比夢幻的畫麵，訕訕背過身，心裡默默給學神哀悼，“我可是提醒過的，咳了那麼多聲，都快被霍子瞪死了……”

被請出教室站在走廊的傅餘晚，正在接受肖信鬆的思想教育，手機被繳了的同時，他忘了熄屏。

還在心裡默念屏幕休眠時間快快到來，陸言辭接踵而來的幾條消息，讓傅餘晚陷入了無助之地。

肖信鬆疑惑振動的手機，正要看，傅餘晚勇敢地搶過，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勢關機。

“那什麼，您念在我是初犯，饒了我這次？”

——還好沒看見。

“……饒個屁！”肖信鬆氣得頭炸開花了，手速極其驚人地掠回手機，“管你是不是初犯，手機沒收了！你搶也沒用！”

“……”

手機沒了。

很好。

陸言辭該死了！

“有誰打球——”

揚韞浩進教室，話還沒完，就感覺有一陣疾風倜從耳邊刮過。

“？”

他扭過腦袋，就見傅餘晚一百米衝刺的速度奔向樓梯。好巧，陸言辭就從那拐了出來……

緊接著，就見他班的學神，那個剛被調侃“明日之星”，拽起四中的校霸狠狠往牆上摔！

“咦——”

揚韞浩看著就知道很疼。

沒想到威震四方的陸言辭也有今天這般田地，真是令人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