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都知道,為什麼阿芳要帶他們住這兩間屋子,屋子裡雖然很乾淨,但是有一股撲鼻而來的血腥味,這股子血腥味對於普通人來說或者不值一提,但對於傀門出來的人,這股子味道還是很濃鬱的。
兩人結伴進了屋內,屋子裡裝飾的很漂亮,一共有三間房,一間孩童臥房,一間書房帶臥榻,還有一間大概是主人的臥房,血腥氣很濃,怨氣很重。
這注定是一個不眠夜了。
兩人盯著怨氣極重的主臥,要說這屋裡沒什麼東西狗都不信。
“那漂亮丫頭耍了我們,這叫一個人都沒有?”管潯倚著門框,目光盯著主臥,意有所指。
倒也不能說是阿芳騙了他們,這房間確確實實是一個“人”也沒有。
書房的臥榻較小,兩個人肯定是睡不下的,總不可能睡到人家小姑娘的閨房裡去吧。
但是這主臥明顯也是彆“人”的地盤了,貿然奪了人家的地,還不得被活剝了,這屋子裡雖然有滔天怨氣,但是卻沒有女人哭聲或是村民口中的歌聲。
“你說這些村民不會是特意把我們騙來喂這玩意兒的吧,靈異小說都是這麼寫的,邪惡勢力把單純善良的主角騙到鄉野老村,然後暗中出其不備……”管潯悄悄咪咪的做出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一本正經的舒盛筵:“……”
一看就不正經的管潯:“你這是什麼表情,你難道沒看過這一類的書嗎,孤陋寡聞……”
舒盛筵到現在還沒有摘下麵具,看起來盛氣淩人。
“你知道在恐怖片場講恐怖故事的人最後是什麼下場嗎?”他說話聲音冷冷的,很有威嚴。
管潯像是真的思考了一會兒,抬頭搖了搖頭。
“嗝屁。”
這兩個字用那麼冰冷的語氣從那麼冰冷的人嘴裡說出來都是冰冷的。
管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看起來一本正經的人不一定就是真的一本正經,他可能隻是擅長悶騷而已。
舒盛筵計劃得逞的笑了笑,他直接一步跨進了房門,朝身後的管潯打了一個進來的手勢。
這人是在恐怖片場長大的嗎?連管潯都要忌憚三分的S+任務世界,他倒是當自己家一樣,絲毫不避諱。
片場是你家,鬼怪是你媽……
舒盛筵見管潯沒有進來又朝他招了招手,管潯看見舒盛筵的手勢逐漸朝門裡挪了挪腳步。
但卻還是沒有跨進來,在門口躊躇著。
“你還在門口等什麼?進來啊,你今天晚上不睡覺了啊?”舒盛筵看著管潯驚恐的臉開始裝傻,“快點,現在醜時都快過了,再不睡天都亮了。”
這語氣多麼的大義凜然,好像是真的覺得不理解一樣的。
管潯嘴角抽了抽,目光緊鎖舒盛筵的臉,想要從這一本正經的話語裡找出一絲絲一毫毫破綻,但是舒盛筵的臉色和表情都是那麼的天真無邪,純真善良,好像管潯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一樣。
哥你當年退出娛樂圈管大佬是第一個不同意的。
主臥裡的怨氣似是比剛才更重了,甚至還帶著些許孩童的抽泣聲,聽的管潯是毛骨悚然。
但要論臉和命哪個重要,當然是命了,但在命還在的情況下管潯一定會選擇臉。
他扭扭捏捏的頂著一張苦瓜臉進了主臥,如果這裡沒有滔天怨氣和濃烈的血腥氣味,這大概還是一處蠻不錯的住所吧。
舒盛筵倒是大大方方毫不拘謹,直接合衣在炕上躺了下來,隻是脫掉了最外麵的一層衣袍,管潯看著正欲安心入睡的舒盛筵,和屋子裡似有似無的抽泣聲,簡直就是有苦難言。
“你要是實在害怕也可以抱著我睡,或者你要選擇在屋裡站著和這玩意兒對峙一宿?”舒盛筵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懶懶散散的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理著被褥,“你不用不好意思,連長成孟州那樣的你都看不上,就彆提我了。”
語氣一如既往的冷冰冰,但句裡行間字字透著道不明說不清的意味。
管潯:“……”這是什麼虎狼之詞啊?
他的臉瞬間就紅了,他知道舒盛筵這是在說咖啡屋裡的事情,但這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悶騷了,怕不是被湯圓圓上身了吧,但湯圓圓也和管潯一樣,對神神鬼鬼的東西敬而遠之。
管潯打心眼裡兒覺得舒盛筵可能是遭了什麼無妄之災,一時間接受不了,腦子壞掉了。
床上撐著頭的那位像是明白了地上站著的那位心裡在想什麼,眸色低沉,又是這種熟悉的垂眸,和仙鶴彆無二致。
說起來這一次重逢,管潯倒是有好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問一問舒盛筵,這人也有很多事情瞞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