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香雲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腦袋都快埋進鍋裡了,就把他們趕到了堂屋。
她炸了一大盆子東西,藕盒,蘿卜丸子,還有炸撒子,炸肉,還炸了春卷。
春卷是白菜粉絲的,裡麵放了一點切碎的蝦仁提鮮。
剛炸出來的時候她嘗了一口就覺得不錯,炸的功夫吃了三四個,吃完就有些不好意思,她這麼大的人了,還學孩子做派。
將火熄滅,油放涼後倒入瓦罐當中,等下次炒菜用。
東西都炸好了,陸香雲盛了一海碗炸物,端到了薑家老宅,這邊是薑父薑母還有薑老大和薑老三以及薑小妹住在這裡。
薑家老宅是土磚房,四間正屋,兩間偏房,薑家老大跟薑父薑母住正屋,薑老三兩口子住東屋。
農村門一般都大敞著,陸香雲直接進去了,進門就見薑大嫂跟薑母在吵架。
“薑小茹能吃,怎麼我家蘭花、柱子不能吃,這都是孩子跟她小姑學的,你不先說孩子小姑,就直接打孩子,像什麼樣。”
“那哪能比,小茹是要考大學的,就該補補,怎麼能虧待她。”
薑母旁邊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蘭花、柱子,還被薑母揪著衣領呢,看樣子是挨了一頓打。
“咋就不一樣,就瞎花錢,考了三年沒考上,都靠成老姑娘了。”
薑大嫂翻了一個白眼,心裡十分不忿。
“媽,我剛炸了東西,端給你跟爸嘗嘗。”
陸香雲開口打斷這場鬨劇,將碗放在桌子上。
“還是老二媳婦好,不像是某些人為了幾口吃的就跟婆婆吵架。”
薑母見陸香雲過來還端著一海碗炸物,裡麵滿滿當當的,還有肉,頓時喜笑顏開,誇陸香雲的同時不忘陰陽怪氣攻擊薑大嫂。
把薑大嫂氣的冷哼一聲,但看著碗裡的東西也沒吱聲。
把碗騰出來,陸香雲也沒多留,就是走個場麵,本身就薑陶然分家了,村裡就有些人說他不孝順,所以她偶爾做些好吃的都會送過來,走的都是人多的地方。
“給你婆婆送了炸貨啊,真孝順。”
這片被太陽照著,很多老太太在這裡曬太陽,剛剛陸香雲端著碗過去時候她們就看到了,所以回來的時候才這樣說的。
陸香雲笑著應答,等她走後就聽到他們在議論薑母有福氣,有個在部隊當官的兒子,還有個懂事的媳婦。
回到家,她先用百合蓮子冰糖煮了一鍋甜湯,便把炸貨端進了屋裡,把煮的甜湯一人盛了一碗,吃幾口炸物喝一口甜湯,解膩還助消化。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
薑白吃了一塊炸肉喝了口甜湯,嘴邊滿是油光,抬頭問陸香雲。
陸香雲聽了睫毛下垂,後又抬起眼來,安撫道。
“你們爸爸在為國家做奉獻,保護人民呢,暫時回不來,年後就能回來,到時候讓他帶我們去城裡看電影逛百貨大樓。”
“我不去看電影逛百貨大樓,我想讓我爸帶我去山裡抓野兔子,張小龍他爸天天帶他去山裡玩。”
薑白說著就癟起了嘴,“我爸還沒帶我去山裡玩過呢。”
“之前你不還小嗎,明年就讓你爸帶你去山裡轉轉。”
陽光透過窗欞紙,帶著暖意的金光撒在屋裡,桌子上收音機放著戲曲,咿呀呀的聲音在屋裡響著,陸香雲跟兩個孩子吃著東西,喝甜湯說著話。
過年她很少出去,除了年初一帶孩子去拜了年,初二回娘家,就在家裡窩冬,東西都買好了,也不用出去。
期間薑陶然還往家寄了一次糧票,薑陶然找戰友湊了一些,零零散散搞了一遝糧票。
說是聽說有些地方鬨饑荒,城裡糧店都沒糧食,想買糧食都買不著,讓陸香雲多去買些糧食。
陸香雲拿了糧票就去買了糧食,縣城糧店糧食確實不如以前多了。
她去的時候大米白麵這些細糧都沒有了,怕之後這裡真的也鬨饑荒,她就全買了玉米麵和高粱麵。
買了之後又去黑子那裡把小金魚換成了大米白麵,讓他趁夜幫忙運回家。
順便還打聽了一下孟祥鋒的下落,她怕哪天又遇到他,聽到黑子說孟祥鋒被家裡人關在家裡了,她這才放心。
囤好糧食後,不知道為什麼她心裡還是不安穩,或許是總是聽人說某地方乾旱饑荒吧,但總歸買了很多糧食,應該沒事。
三月,薑陶然這個月沒有寄信過來,之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應當是部隊裡有任務外出了。
這個月薑月生了好幾次病,她也沒空想這麼多,帶她去縣醫院看病,辦了住院,就在醫院待了一個月,薑白就放在了薑母那兒。